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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浴古镇
www.bazhongpeace.gov.cn 】 【 2018-02-12 15:18 】 【来源: 巴中日报】

  刘上下

  毛浴古镇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古镇,三面环水,像一只长长的帆船被两条水带系住,静静地停泊在鸡子顶下。

  一条沿宕河流域向东北方向延伸的公路,正好经过古镇对面的半山上,站在那里,可将古镇一览无余。毛浴古镇居于宕水与圆池河之间,呈“二水洗铧”的地理形态。传说这是一块风水宝地,地界上住着神灵,河畔卧着犀牛,每遇夏季涨水,就会“水涨船高”,水不会犯镇。

  一片墨青的瓦砾高低相间,错落有致地铺排在眼下。一道道瓦沟,如勾勒在画纸上的工笔线条,向两旁的水际随意散去,像铺在地面上的一幅国画。

  鸡子顶耸立在后面,凭空高出了很长一截,像一只雄鸡的头顶,昂仰在群山山门,还生着鸡冠。靠右,是鸡的后背和尾翼,一直延伸在重叠的群山远处,却从远处淌来一条河流,流到这里叫圆池河。

  在鸡子顶山脚,有一处地势显要的山脉之嵴,嵴梁上建了庙宇,庙宇里设了殿,有祭祀的蒲团,焚插香炷的香炉,供奉水果的瓷盘,各位神灵的塑身,都是泥制的,渡了油彩。

  烧香拜佛的大多是村里的人,求风调雨顺,五谷丰裕,求家人平安,老小无灾无难。也有别村过来求观音送子,求文昌送才,保佑子嗣高考中榜的。开豪车过来烧高香的大都是权贵富达之士,专拜财神爷,祈富贵,求升迁,保亨通。

  有位老人从很远的地方来,也进了殿焚了香,放了鞭炮,磕了头,还流了泪。老者约八十好几了,谁也不知道他姓什么,是谁的后人,他却从地图上找到了“通江毛浴″,专程来一趟古镇,在这里住了下来,绕着那些低矮的房屋,沿着古街小巷的石板路,一步步地走,又作停留,驻足,仰望,沉思……

  他抚摸着那些石刻的红色标语,双手震颤,他仰望墙壁上留下的“智勇坚定、排难创新、团结奋斗、不胜不休”的誓词,嘴唇嗫嚅,双眸含泪。

  有人问他是谁,他说他是来毛浴祭祀的,他们曾经过了这里,古镇上留下过他们的信物。

  他将双膝跪在神位面前作揖祭祀,老泪纵横。

  古镇像一座神秘的岛屿,自明朝期间兴起场镇,村里村外、山前山后的人来这座岛上换物,谈事,喝酒,品茗等,让毛浴名声噪起是源于团练与屯兵的原因。

  连接岛与山门的是座索桥,用几根碗口粗的铁链并排拉着,上面铺了木板,中间与两端立了柱子,跨度间斜拉了绳索,像一面旗帜,宕水从“旗帜”下川流不息,生发出一种孜孜不倦、奔腾不息的气势与精神。

  索桥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才落成的,称宕桥。

  索桥没搭建之前,这里是一个渡口,用船只运载过往的人与货物。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,是一位老人在渡口掌舵。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,知道他是从长征路上回来的。他从小在宕水边长大,识水性,祖辈又是老船家,掌握了推船的技艺,在四渡赤水战役中派上了用场,为红军帮了大忙,立了军功。回到毛浴,老人去了渡口,饮酒,垂钓,渡人,济困……见到不平事,便拄着拐杖,直驱县衙,找父母官解决,如有怠慢,当即发脾气,上政治课,讲长征精神,谈忆苦思甜,他德高望重,谁也不敢顶撞他。他喜欢船和水,终生维系着舟与水、水与鱼的关系。

  从此岸到彼岸,是一次游旅,是一次回忆,是对那些用理想与信念沐浴生死的人深深地崇敬。有人从河的那边过来,有的从河的这边过去,络绎不绝。

  我不知从这里经过了多少次,每次经过,仿佛就是一次朝圣,心底无形中泛起一缕缕肃穆与虔诚。

  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,不舍昼夜。

  宕水侧畔的毛浴古镇仅是潜伏在时光中的一则寓言,镀上了红色的印迹,那一道道深入的石刻文字和信物,是一种图腾和信仰,化幻成智慧的力量,指引着光明向前奔跑。

  夕阳驮着明亮的光影,把古镇铺盖在下面。两条河流泛出碧绿的宁静,漫山的树木一片深红,像太阳刚分娩出的酮体,它温存地回舔着古镇山川那片红色的体温。

  夜幕渐渐垂落了下来,毛浴古镇像一个婴儿,被群山与河流环抱在怀里;索桥却像一根脐带,把隐在古镇深处那些鲜活的记忆向外延伸……

编辑:吴婷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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